璋听得孔幽无事,心倒是放了下来。
他修行至今,尤其是生出魔质后,已经不类于人,心态也发生极大变化。
那就是对于血脉再不如何看重,即使看重也不过是出于一种功利之心,就好比魔质可以融合某种血脉为己所用,提升自己的修为,那固然是极为重要,但是孔璋绝对不会认为自己就是那种血脉的种族。
唯独对其姐的旧日情份还不能完全割舍,他也自知这是修行中的一大障碍,但是如果要他像一些邪宗一样斩俗缘,他却也还办不到。
他能做到的不过是桥归桥,路归路,一世归一世。
与孔幽的情份,只归于孔幽,好在孔幽只是普通人,最多也不过百年寿元。
待孔幽去后,其后人便与他淡薄,就算是王启年和其子王瑞也不例外。
对于常人,孔璋已经渐渐生出如视蝼蚁之心。
不过他这种心态又与一般上位者不同,一般上位者视人如家养之生畜。
生畜与蝼蚁的区别在于,生畜在主人眼中同样是随时可以牺牲的,但是却是财产的一部份,尚有价值可言。
而蝼蚁者,生也好,死也罢,都不重要。
“为什么突然要送她回云京?”孔璋问道。
王启年本不想对他说,不过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