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闻守绎微微颔首,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起身道:“那么我是否也该避避嫌?”
“不必不必,”管喻龄忙请他坐下,“本次议事内容,是皇上亲自定的。皇上还说,宋将军之事,已事先与丞相大人有过商讨,所以下官认为,丞相大人既是知情人,旁听也无妨。”
闻守绎心下了然,果然是讨论关于宋翊之事。但随即他心中又有些疑惑,皇上跟管喻龄提的这一句话,是随口一提,还是故意为之?
如果只是随口一提,以皇上与管喻龄仅有的几次接触来看,关系应该还未达到能信口闲聊的程度。但若是故意提及……
闻守绎越想越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他拧着眉,将几日前与成帝的一番奏对细细回想了一遍,突然脑中精光乍现,豁然开朗。
他记得,他为帝师时,曾向小皇帝传授过一些御下之法——面对心机深沉者,问话不宜过于直白,否则就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应当旁敲侧击、迂回而上,在对方视听被混淆的瞬间,出其不意地切中要点,往往能收到令人满意的效果。这就是所谓的“钩钜法”。
没想到,皇帝年纪轻轻,竟已能将这一方法运用得如火纯青,连他这位老师也被蒙蔽了过去。
当初皇上召他入宫,先是故作随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