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烟月谷时,鸣鹤已经在竹屋之外等着他了,见他下了马,便迫不及待地道:“韶大人,您来了!”他那一直表情有点缺失的脸上,竟难得地透出一丝喜悦。
韶宁和问道:“伶舟他……”
“他的身子已经开始回暖了,”鸣鹤不等他问完,便解释道,“只是暂时还没有醒过来,不过我想也快了。”
韶宁和三步并作两步奔进屋内,伶舟还像几个月前那样,安静地躺在床榻上,只是脸色比起上一次看起来,红润了不少,也多了一份活气。
韶宁和轻触了一下他的脸,果然指尖的温度趋于正常,他轻轻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他突然将伶舟紧紧抱在了怀里,将脸埋在了伶舟颈窝处,眼中溢满了泪水。
自从得知伶舟的真实身份之后,他没有一天不陷入两难的抉择之中,在经过几个月艰难的心理建设之后,他好不容易可以正视闻守绎、接受闻守绎,甚至在心中制定了长远的计划,如何克服外在的重重困难,实现与闻守绎相伴一生的承诺时,闻守绎突然死了,伶舟又回来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行走在荆棘丛丛的崎岖道路上,眼看着再翻过一座高山就能抵达胜利的终点,却在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他,根本不必那么辛苦地翻山越岭,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