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怕。”
她说:“而且我冷……”
我说:“不怕就不冷了。”
浆汁儿说:“笨啊,抱着我!”
她在睡袋里把身体转过来。
我说:“不要胡思乱想了,没事的。”
我说:“哦。”
如果在宾馆里,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我们都是单人睡袋,只能钻进一个人,于是我坐在她旁边,把她的整个睡袋抱在了怀里。
借着不太明朗的月光,我低头注视着她,她微微地闭着眼睛,我凑近她,很想亲她一下,刚刚碰到她的嘴唇又退回来,她太像躺在襁褓中的孩子了。
我说:“我是不是又笨了?”
她说:“就这样……”
我轻轻摇晃着她,哼唱催眠曲——
吾家嫁我兮天一方,
远托异国兮乌孙王。
穹庐为室兮毡为墙,
以肉为食兮酪为浆。
居常土思兮心内伤,
愿为黄鹄兮还故乡……
很奇怪,我竟然无意间唱起了乌孙公主的悲歌。乌孙公主原名刘细君,汉室宗亲,第一位远嫁西域的公主,先嫁给乌孙王,又嫁给乌孙王的孙子,一生凄苦,至死都没能回到故乡。
浆汁儿静静地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