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此刻定是尴尬非常。这就跟卖东西似的,前面一个劲绷着价,把买主吓跑了,结果却以更低的价钱卖给了别人,因为无论怎么看,穆莲生的“卖相”都要比丁易之强上许多,到时,他岂非也跟着光彩?
她不由额外关注了那位灰衣人几眼,但见他身形高大,却不魁梧夸张,而且行动间颇有风度,亦是气定神闲,却非穆莲生的超尘之气,而是一种笃定,一种不容忽视不容违抗不容挪移的坚定,如巍巍青山,苍翠间自有风骨。
如此,虽一袭灰衣,却是夺了所有人的风采。
且看方才那恰到好处的一礼,不卑不亢,不闪不避,仿佛一切在手,游刃有余,无所畏惧。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如琴弦深处的奏鸣,还带着回响,更添稳重之气。
这的确是个人物,难怪穆莲生要心生不甘。
洛雯儿心想。
恰在此时,就在她打算收回目光之际,那灰衣人仿似无意,却是霍然抬了眸子。
方才,她不过是看了个大概,而且此人一直或是侧身,或是垂头仿似欣赏什么物件,所以不见真颜。而此刻,他就那般看过来,顿令洛雯儿躲闪不及。
那不过是一张极平凡的脸,然而一双眸子极为摄目。掀睫之际,仿若镜之新开而冷光之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