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盏可以射穿漫漫长夜的明灯。灯火闪耀,把他油光光的脑门和不修边幅的刘海也照亮了。
2
重庆渝中区。
晚21时45分。
嘉陵江旁一片依山势而搭的破旧平房里。
“老杨,你的电话!”有个女性的声音从这片平房的最高处往下喊。占着最高处的这间,借着灯光,能依稀看清是一家小超市,临着一条不算宽敞的行车道。从超市的一侧,蜿蜒延伸下来的,是仅供行人上下的一条走道,由一百来级石阶铺成,连接着七八户建筑材料形形色色、但都显得昏暗缺少生气的人家。而老杨家,是落在这里面最低处的那户。
“谁打的?”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出最低处的这间屋子,冲着高处回喊道。十月的山城,夏日的闷热暑气已经消散,夜间随着江水升腾起的雾气,更多变成了潮湿的寒意,让人不禁要多添几件衣物。但这位回话的老杨,个子不高,身材黝黑健硕,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赭色背心,胸前白色的“中国”二字在黯淡的灯光下格外显眼,两条粗壮的膀子露在外面,却仿佛也丝毫不觉得冷。
“好像是什么记者——”
“啊?”
“说是要问小鸣的事。”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