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于小春的疑惑,杨一鸣指了指背后,接着解释说,“队里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很支持,说文件什么的可以回头再补——我下午就走。”
“今天?”
“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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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内的灯光调暗了,只有几位美联航的大龄空乘端着餐盘,在慢慢走动,收集机舱服务后的餐盒和空杯子。她们都是穿着制服的四十多岁空姐,扑了浓妆,抹了口红,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竟然有几分恐怖片的鬼魅。于小春抬起手腕,看眼时间,此时已近北京的凌晨时分了,而屏幕的示意图上,飞机正划出一道圆弧,在太平洋的汪洋上穿越国际日期变更线。
于小春转过头,邻座的杨一鸣却没有任何紧张,正酣然大睡。他2米07的巨型身体卡在经济舱第一排紧靠安全门的座位里,显得有些局促和滑稽。他的头枕在安全门上,手臂尽管已全力夹在身体旁,但仍占去了于小春座位了一大部分。
“您好,麻烦您看能给他升个舱吗?”
更换登机牌的地勤姑娘抬头看了看杨一鸣,低头敲了几下电脑,回复说,“只有第一排靠窗的座位了。”
“但他个子太大了,您看…”
“没办法,第一排已经是最宽敞的了。升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