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百草谷,黑夜将文钟叫了过来。
书房内燃着炉火,他脱了靴子,躺在竹椅上。双手抱头,眼睛盯住了天花板。
“庭轩,坐。”黑夜起身,迫不及待地将心中的矛盾吐露出来:“独立发展山寨的决策是我作的,以普通农民去应对敌军,也是我应下的。我也估测过损耗,可真的结果出来了,为什么结果还是那么难以接受?”
“立家之本,只有人。”文钟伸手在炉火前烤了一下,不徐不缓道:“有了人手,一切才有可能。我们的家底毕竟薄弱,即便收敛了流民,比起一般的领主,还是远远不足。”
人手不够,经不起损耗。
五家国主即便折损了千人,但也只伤皮毛,无关大雅。他们兴许也会肉痛,但不会如此。
“这帮混蛋,要不要将赵将军放出去,再去洗劫一回?”黑夜有些意气用事。
文钟面露沉思,只是摇头。等到黑夜不再言语,他这才劝道:“主公,事有轻重缓急,不能只顾眼前。神仙山重要无比,早一日清理,便可早一日落下根基。况且,赵将军麾下的兵马也需要磨砺,方可担当大任。以军队行山贼之事,不是长久之计。”
文钟说的道理,黑夜都懂。他当初作出这样的决定,何尝不是思虑周全。但人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