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腾空坠地,摇摇摆摆刮到这片荒凉已久的山峦当中,落地生根,取雪而饮,取壤而嚼,于春来未至之时,竟然轻轻破土而出。山道当中一株青芽,好似遮天蔽日。
汉子呆呆坐在那株青芽旁,又哭又笑,半晌过后猛然抬起头,朝远处神色欣慰的周可法吆喝道,“那书呆子,有酒没有?”
周可法从袖口里头摸出一枚葫芦,爽朗一笑,“都是呆子,客气干啥。”
汉子喝空了一葫芦酒水,直挺挺醉倒在山道上头。
周可法立身良久,掉头回返。
如使人之所愿,心之所念,皆尽得偿,生死虽大,不过尔尔。
“来,陪师父下一盘。”荀公子酒还未醒,正缩在茅庐当中打盹,迷迷糊糊听闻师父呼唤,费好大劲起身,跌跌撞撞走出门去,拾掇拾掇棋盘,端坐于前。
“这一盘,为师用上十成能耐同你下,若能下赢,下山便带你去开开荤,逢年过节肚里无油水,不像话。”
于是经年过后,又见天元。
上齐皇都纳安,过去破五亦是年味深重,终归是大邦之地,家家户户尚不缺银钱,端的是烟火不绝,许多朝堂官员也趁着年休,携妻带子外出转悠,顺带瞧瞧烟火爆竹,难得能余下些空闲。荀文曲更不例外,本就同京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