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过是颇为富庶人家,专用以拴马避雨的地界,几载前却是被数位江湖中人凑钱买下,潦草插过枚酒旗,添六七张未搁重物便吱呀作响的长椅短桌,勉强当做处酒摊,所卖不过一枚铜钱三碗的掺水米酒,虽不烫喉,饮之酒意奇重,见风易倒。
但就算是一颗铜钱便能买上三碗的贱价,对于城中江湖人而言,大都已然是逢年过节才可咬牙跺脚,喝上一回的稀罕物。曾有这么位酒瘾奇大,身手稀松的汉子,早年间比斗,硬生生被人斩去半截指头,又因嗜酒大醉跌折条腿,无钱医治落下病灶,终日瘸拐,最是喜饮此处酒摊当中,掺过水的米酒。恰逢年关时节,周身上下也摸不出半枚钱来,咬牙跺脚当了那身奇旧的外袍,换得五枚铜钱,趁夜饮酒十余碗,第二日才叫人瞧见,冻死于路边一间破庙当中。
直到一载之前,此处酒摊不知为何换了摊主,将原本那堆破烂家当,尽数仍到别处,新立一座屋舍,当中桌椅高柜,酒坛屏风,悬牌灯笼,连同小二一应俱全,虽不过三五丈地盘,五脏俱全;冬时点炭夏时悬冰,春秋皆有时令小菜,就连其中酒水,也尝不出掺水,愈发醇厚,但仍旧是未曾改过,一文钱可换三碗酒水,不还价,更不涨价。
掌柜乃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汉,鬓角有道绵延至下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