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两眼通红,戟指其人厉声痛骂。
“尔等夷狄,开化才只几日?如今竟然沐猴而冠,想要窃夺我中原神器!似你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胆狂徒,古往今来一向不乏有之,可到最后却无一人能称心如愿!”
“哼!依你见识而论,恐怕是不知为何竟会如此的吧!今日我便来教你一教!只因这世上从来夷夏有别,凡人之间一向尊卑存序!”
崔沐阳口中每说一句,宗弼脸色便愈发阴沉几分,待最后竟端的冷如寒铁,教人见后只觉阵阵不寒而栗。
雪棠察言观色,遂径自行走上前来,遥对顾楚二人道:“我知二位侠义心肠,向对如今百姓境遇多有同情。又不似其余皓首匹夫般食古不化,何不为世人与自身将来计,从善如流,自此于明主座前得尽其才,手创一番崭新气象。”
“识时务者为俊杰,二位大可扪心自问,试看将来之九州,究竟乃是何人之天下。”
少卿身子猛然一颤,只觉雪棠此话字字诛心。宋军积弱,世所周知,平素欺行霸市,鱼肉乡里或可有余,至于临阵御敌则向为不足。往日同辽夏之间尚且鲜有胜迹,更不必提当今金帝麾下数十万久历沙场的虎狼之师。一旦两相遭遇,也势必触之即溃,毫无半分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