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魏知县冷声道答。
其实刁簿的意思是,这种翻旧账的缺德事儿是谁干的?但见魏知县脸阴得滴水,他只好压住怒气,低声道:“眼下正是收秋粮的关口,却有人拿这些陈谷子、烂芝麻来找李司户麻烦,我看这是存心破坏局!要彻查,彻查!”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不错!”魏知县本来是想让刁簿别管闲事的,现在却见他气焰嚣张,存心要压住自己。登时也来了火气,声道:“要彻查!查查这些年来,他到底做了多少假账!”
“人……”刁簿神情滞,接着摆出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道:“谁在他那个位子上,都免不了这个。要是他来真格的,县里从上到下,五百多口,只能喝西北风了,人哪有钱给司马师爷开束脩?”
见他又来了那套‘贪污有理’的理论,虽然魏知县承认这是事实,但他实在听不惯,堂堂朝廷命官,也公然挂在嘴上说事儿!
“不如本官这就下令,让这五百多口集合起来,咱们起说道说道!”魏知县现在是身怀利刃,根本不惧这老油条。
“这……”刁簿登时没了火气,气焰低了好多。
他哪敢答应,因为县里根本没有五百多胥吏!
富阳县府衙六房三班,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