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为什么靳君迟没有在医院里?”桑心蓝的声音穿过沙沙的电流声传来。
“你觉得他在这里,手术有可能进行?”虽然怒火蹭蹭往上冒,但我还是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一些。
“快一点,我的耐心一向不好。”
“知道了。”挂断电话,我抬起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伴随着闪光灯的耀眼光芒和此起彼伏的掌声出现在电视机的画面里。主席台后面拉着横幅——地铁环线奠基仪式。电视机右上角还有‘现场直播’的字样。
现在并不是什么好天气,镜头里的一切都笼在一片灰暗的天幕里。唯有靳君迟,在暗沉中格外醒目,甚至是毫发毕现的。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英挺立体的五官一如既往地恪守着严肃的神情,在每个人都表现得兴高采烈之时,连一丝寡淡的微笑都吝啬去敷衍。他握着话筒,神情泰若恍如帝王君临天下,散发出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场。
熟悉的容貌,熟悉的声音,靳君迟好像就在我眼前,可是那种无法言说的距离感,却让我觉得我们隔了几万光年那么远。
我的眼睛酸涩得厉害,睫毛抖动一下,一颗泪珠顺着眼角滚落下来,在我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泪痕——湿凉的,苦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