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澜院外,落针可闻。
狄琼之如被兜头破了一盆凉水,两耳嗡嗡作响,心湖一片死寂,再漾不起半点波纹,只惨淡地笑了笑,“若父亲看儿处处不是,何不以平沙大将军之尊都省左丞之令下一纸谪书,将儿贬斥至千里外荒蛮之地,也好省了次次见儿不顺眼,长此以往气大伤身,儿罪过大于天矣。”
“你······你这个孽障!”,狄应笔直地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对着狄琼之的额际,“从今日起,你狄兴狄琼之休要再踏入我将军府门一步!滚出去!”
“是,”狄琼之恭恭敬敬再拜,起身后垂眼走到秦妈妈跟前,郑重其事地嘱咐道,“小心侍奉母亲,莫着了阴诡小人的道,莫让人伤了母亲的心······莫再提那个无缘的女婴。”
“是”,秦妈妈泪眼婆娑地点着头,攥着狄琼之的手不肯撒开。
“今日之事就别对母亲说了,她身子弱,经受不起。你只道我府衙有公事亟需料理,过些日子再来看她。”
“是”
狄琼之矮身,附耳说道,“若母亲无意得知此事,你就说——待我势强之时,就是我接她出府之日。”
“少爷!”,秦妈妈瞪大眼睛惊愕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