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张裂,眼珠快要跳了出来,整个人弹坐起身,洗去口脂偏于暗淡的双唇开开合合,却不出声息,如此姿态僵持了半晌,方难以置信地嗫嚅道,“令······令儿?”
眼泡中蓄满的泪水顿时倾倒在男童稚嫩的脸上,那浑身泛着萤火幽绿之光、与狄令生了一般模样、脚不沾地飘飘荡荡的男童朝萧岑伸直了手臂,委屈莫名地哭诉着,“姨娘忘了令儿么?”
萧岑见状,连连摇头,捎带着被子一齐滚落下床,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赤脚向男童跑去,“姨娘怎会忘了令儿,姨娘甘愿拿自己的命换令儿活着,姨娘怎会忘了令儿!”,哭喊间,已到了男童所立之处,刚欲抱男童入怀,却见他瘦小的身子忽地化作点点萤火扑散开,苍白的面容在她眼前消失,原地仅剩空荡荡的石面膈着她的双膝。
“令儿——”,萧岑慌张四顾,微弱的萤火高高低低地飞旋,映得原本漆黑的房室凄幻得好似梦境,被这景象所迷,萧岑片刻呆滞,继而醒过神来,绵长地呼唤道,“令儿,令儿你在哪儿?”
外间守夜的鸳翘在昏沉的睡梦中,皱了皱眉,鼻翼翕动,咕哝了一句,便又翻过身去,睡熟了。
“姨娘······”,在萧岑连绵不绝的呼唤中,纷飞的绿光聚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