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消散的狄令便又皱着小脸飘在她身前了,离她不远不近,见她又要膝行靠过来,忙道,“姨娘莫上前了,令儿不过一抹游魂,经受不起姨娘的阳气。”
看着臂肘高低的小人儿一脸戒备,萧岑心下苦楚难言,慌乱无措地停下步子,顿了顿,又退了半寸,如思甘泉的迷途者般渴盼地望着狄令,哽咽道,“令儿,姨娘好生想你——”
“令儿也想姨娘,但阴阳两道,殊途异归,姨娘该当忘了孩儿,安心度日,孩儿也本该归于地府,转世投生。”,小小稚童竟说出颇为高深的话来。
萧岑怔了怔,忙点头称是,对着逝去多年的亲子魂魄露出讨好的神色,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安地问道,“可是姨娘整日思念吾儿,令吾儿在地府难安了吗?”
狄令摇摇头,缩紧了身子,畏惧且委屈地说道,“孩儿不曾入得地府。”
“为何?”,萧岑的心揪成了一团,“我儿天性纯良,从未犯下恶业,为何入不得地府?”
“孩儿······孩儿······”,狄令吞吞吐吐,像有难言之隐,在萧岑急不可耐的目光下,踌躇许久,方才颤声说道,“孩儿被封禁于东院,日夜受鸩毒之苦,不得前来相见,不得转世投胎,姨娘,令儿好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