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乡情更怯,他突然觉得心情很乱,乱得像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行该不该来,为什么而来,为了让父母魂归故里?还是为了衣锦还乡炫耀自己?
都不是。
他们现在都知道什么叫做耻辱了吗?
他们现在都知道什么叫做侮辱了吗?
他们现在都知道什么叫做伤害了吗?
他们现在都知道什么叫深及灵魂透入骨髓的疼痛了吗?
伸手触摸着“策源村”的三个大字,潘安邦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太过偏激太过于阴暗了?自己是否应该大度一些呢?
远处的村里他一缕缕散淡或者浓郁的炊烟袅袅升,这让潘安邦想起儿时的生活。他没有走大路,而是顺着田埂往后山的方向进发,想绕道到高处观察幼年生活的故土,这时他看到山坡跟搭建了一个茅草棚子,依稀能看清棚子里有床,有蚊帐、被褥,有锅瓢碗盏。
潘安邦走进了一些,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身子佝偻的老头在小煤球炉子用搪瓷缸煮着半缸除了白花花之外再也没有别的颜色的面条。
这人难道是要饭的?
等老人转身进茅草房时,潘安邦看清了,他一眼认出老头竟然是潘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