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个一跺脚策源村会抖三抖的潘援朝吗?这个让自己想起来痛恨不已,在梦也时刻折磨的人,怎么如今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种快意逐渐的散去,淡淡的哀伤和惆怅又升了心头。
在坡顶,潘安邦闻到了后山飘过来的间断的油漆气味,他知道潘炳忠没有骗自己,村子里的人真的将祖坟都给弄成绿色了。
潘安邦的感觉更加复杂起来,他像失了魂一样一脚高一脚低的对着村子走了过去,到了村子跟那个长了几十年的歪脖子柿子树跟前的时候,他想起了小时候在树摘红红的柿子吸吮着满嘴香甜的情景。
潘安邦走近了,走近了,他伸手扶着老柿子树,紧紧的抱着树身,抚摸着皴裂的树皮,一滴泪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潘安邦觉得自己很饿,他没有进村,顺着来路返回,一直到了乡,他选了一家较简陋的饭店进去,里面人倒是不少,听口音很杂,跑堂的老板娘招呼他问吃什么,很热情的给他介绍拿手菜肴,潘安邦尽量的用方言点了两个菜,老板娘眼睛一亮,说:“你是策源人?”
“嗯,你听出来了?”
“策源人说话鼻音重。”
“哦,乡里这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