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脚圆凳,胡床,坐榻,光洁的青瓷,纹理不甚紧密的细葛布中衣,王琳琅用自己历史系的尊严担保这些东西是真的,就像博物馆陈列柜里的藏品翻新了一样真。
人在受到冲击的时候,往往不会大喊大叫,王琳琅也是,愣愣的坐在那里,手里抚摸着青瓷杯子的圆润弧线,心里想终于摸着真的了,博物馆的都得带着手套摸呢……
就在王琳琅抱着棋盘缩到角落里之后,风浪不过稍歇,她回忆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惶恐,那个时候还只是害怕陌生与未知,如今却有可能葬身鱼腹,这样的想法让她无法平静下来,她想站起来,走到甲板上,看看外面的情况,尽管知道自己什么作用都起不到,可她不能接受自己生命结束的时刻自己只是呆坐着。
踉踉跄跄的爬起来,脚下一滑又跌倒,再爬起来,她跑向门口,就在要出去的时候,船一倾斜,迎面砸过来一个黑影,从船舱外面砸到里面,琳琅小小的身子又一次被嘭地撞到地上,这次没了棋盘保护,疼的她“啊”的惨叫了一声。
在疼痛中缓了一下,她双手撑地又怕了起来,借着门口的光线,才现掉进来的是一个孩子,是个差不多大的男孩。
男孩没有直接着地,却伤的不轻,额头上一块青紫,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