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发,他的眼睛都要失明上一阵,就是不知道他睡了多久,还要过多久眼睛才能视物。
空气中有淡淡的清香,他已知来人是谁。
林遥月低着头,虽知他现在眼睛不能视物,却依就不敢直视他那双深渊似的眼睛。
她怕从他那双眼里,只看到淡然再不见半分爱意。
虽然他与她相识九载,可两人一直未曾有过逾矩的行为,他一直客气地称她为林姑娘,而她也只有资格称他作顾先生。
十一年前,林家突遭横祸,父亲病死,家仆欺主,母亲自尽,转眼空荡荡的林家就只剩她一人。
而当初父亲用祖宅将她托付的舅舅,连父亲的丧礼都不曾出现。
她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了三天,体力不支晕倒,却没有想像中倒地时的冰冷,却是跌进了一个清瘦的怀抱中。
她模糊之间,看见那双眼睛如最清澈的泉水一般,起了微微的波纹。
两天后,她在一辆驶得不疾不徐的马车上醒来,只闻到淡淡的草药味,身边除了两个自称服待她的丫环和外面一个赶车的马夫,再也不见他的身影。
那之后,她便被接到一处空旷的宅院,在那里被人秘密训练了三年,又被送回了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