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渐渐习惯。
习惯,只是不喜欢。
海上日新月异,经了多少变迁,我们这深海龙宫里的生活岁岁相复,了无新意。连宫中出出入入的龟丞蟹将虾奴鱼婢都是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要是能有一些变化就好了。
我抱着三哥的腰,仰着头,拖长尾音和他说:“我好闷啊。”
三哥把我抱了起来,我顺势把脸埋在他的肩上。三哥提议说:“让玉藻去拿网兜,我带你去珊瑚礁捉蝴蝶鱼好不好?”
老调重弹,这种游戏我早玩腻了。
我摇头。
三哥又说:“捉海兔、捉海马怎么样?”
换汤不换药,有意思吗?
我摇头。
三哥对我一向有很好的耐心,说:“把你的玉藻、玉荇、蕊珠、宝珠都叫上,咱们去沉船里玩捉迷藏?”
我有一点心动,但还没来得及说“好”,就有人来找三哥奏事了。大哥和二哥不在南海,宫里的事务一向是三哥在帮父王打理的,他其实很忙。我不是歪缠的人,三哥办正事时,我从不烦他。
我从他身上下来,自己跑来海上看鸟了。教引嬷嬷告老离宫,我出入龙宫比以前自由多了。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