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矿上的孩子跟我打赌,说我要是能上去掏到鸟蛋,就输我两个咸菜包子。
我有个妹妹,那年才三岁,家里条件不好,她总是吃不饱,饿狠了就会哭。我很想要那两个包子,就脱了鞋拼命爬。我爬树从来不会害怕,当时却一直在发抖,到一半的时候都不敢往下看,怕自己掉下去了,就没有力气再爬第二次。
后来我一点点爬到了树顶,那里有好几个鸟窝,可我没来得及掏鸟蛋,就已经傻了眼。我看到整个煤矿都在我的脚下,我看到远处的山河,看到一块块稻田一直连到天的那边。到今天我还常常会想,要是那次我没有拼命,就一定不会知道站到那么高是什么滋味。”
陈默直视着潘瑾瑜,眼神已变得坚毅刚硬,“有人生来就站得比旁人高些,爬得也更快些,我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只有一双手跟一条不信邪的命。我喜欢您的女儿,现在也能养得活她,只要她肯跟我在一起,总有一天我会牵着她站到最高的地方,看所有能看到的风景。我在这狗操的世上活了十八年,除了我的父母小妹以外,她是对我最好的人,也是最让我惦记的人。现在我说这些话,不是在问您同不同意,我只在乎她愿不愿意。”
“我愿意!”潘冬冬早已哭成了泪人,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