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襄:“慷慨赴死易,从容就义难。战死在城墙上任何一个普通士卒都可以,可容阁老这般谈笑殉国,却不是任何人能够做到的。死在战场又能如何,总比不上阁老从容潇洒来得打动人心,又符合礼仪。”
说罢,他面上露出笑容,长长拜下去:“能够在阁老幕中效命,乃是小子这一生中最有意义的事情。”
史可法已经决心以身殉国,按照士林的礼制,在死前家人和弟子不能哭。不但不能哭,反应该面带笑容恭喜,如此才算是成就一桩佳话。
史可法挥了挥手:“老夫能有你这么个幕僚和门生,也颇为欣慰。走吧,城马就要破了,换身便服走吧,从北门走,或许还有离开这座死城的机会。”
生死诀别,史可法突然动了感情:“辟疆,我知道自从你夫人被孙元劫了之后,这半年以来你过得都甚是艰难。是老夫没用,不能为你主持公道。”
“阁老……”冒襄心中的委屈涌上心头,泪水就流了下来:“阁老,扬州沦陷,孙元贼子当负首责。扬州镇离这里才几路路,若他有心救援,早就该到了。他与阁老一向不和,想必是欲借建奴之刀杀人。可怜这满城百姓,都有因孙贼的私怨而没在建奴屠刀之下。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