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而苍白的肉体,在两军交战的前线,与周遭的一切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那一刻这个裸露的躯体传递出来的信息,没有欲望,只有悲凉。
桑祈恨得红了眼睛,只好咬牙切齿地,下了撤退的命令,将差一点点就取得的胜利拱手相让。
那次是好不容易发动的奇袭,失了机会,便又陷入更长时间的拖延。打了这么久仗,她第一次感到迷茫无措,回来后久久窝在营帐里不出去,害怕别人说她心软,懦弱,妇人之仁。
某天夜里,她终于忍不住问晏云之,我做错了吗。
幸好彼时他只是温柔地抚着她的发,微微摇了摇头。
部下之中,有人对她不满,但好在,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她做的是正确的抉择。而当看见那些被她带回来的姑娘的其中一个,明明已经恢复了自由身,本该远走他乡,离开战场,去过太平日子。有一天却突然回来了,带着自己的丈夫和两个年幼的孩子,求见于她。而后二话不说跪下就开始磕头,怎么也拦不住的时候。她才真正觉得,自己做了对的事情。
每回想一次这番经历,就愈发觉得宋落天面目可憎,拳头也难免要握得紧上几分。
晏云之伸手,用自己的掌心将她紧绷的指节尽数包住,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