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吹过,她下意识的伸手拢紧了身上的交领寒袄,领口倒是捂严了,袖口却露出了小半截手臂来。在寒意逼人的暗淡晨光里,那带着补丁的石青色粗麻袖口,衬着没多久便被寒风吹得微青的细白手腕,让人看着便身上发寒。
院子里正扫地的仆妇不合多瞟了她两眼,立时哆嗦了好几下,忙不迭的低头暗暗念了声佛:真真是造孽!这位按说还是家里的嫡长女,亲娘死了三年,不照样落到这般田地?不但过的日子奴婢不如,听说明日一早还要被送到那种地方去……
库狄琉璃此时却全然没有半分被怜悯了的自觉,她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手指上的僵冷,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会是这种天气?
“怎会是这般天气!”斜地里蓦然响起的一个清脆声音,让琉璃一个激灵醒过神来,却见三步外的西厢正房门口,比她只小了几个月的妹妹珊瑚也在抬头看着天空,略停了片刻又甩头回了屋。高高荡起的葱绿色门帘里,传来一声脆亮的吩咐,“阿叶,快些将我的新袄子寻出来!”
再次出门时,珊瑚已换上了一件簇新的杏红色联珠鹿纹窄袖冬袄,颜色娇艳得几乎能映亮半个院子。她低头将衣角扯了几扯,又拍了两拍,目光这才顺着鼻梁落到琉璃身上,在她破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