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眼瞅着自己的珊瑚,还未开口,珊瑚已掩着嘴笑了起来,“我怎么又忘了,这曲江姊姊自然原先也是常来的,只是过了今日想再来这里,怕是不大容易了呢!阿姊,你说是也不是?”
她的头上戴着一支七叶玳瑁金搔头,细碎的鎏金叶瓣随着笑声轻轻颤动,把那双满是讥嘲之色的碧眸映衬得愈发明亮,晃得琉璃一时有些出神。
是,还是不是,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要按灵魂来说,她的的确确是第一次来曲江,生平第一次。以前的那位库狄琉璃是不是常来,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三年前一睁开眼就变成了一个病歪歪的小胡女。三年来,她曾无数次希望过这只是一场噩梦,可惜不知道是因为她写毕业论文时抱怨过几次唐代资料少,还是嚷嚷过两回减肥太累了还是做唐代女人爽,老天爷竟是真的打发她来搞实地考察了……确切的说,应该是考验!因为给她分配的,是个烂得不能再烂的摊子:
这具身体的母亲已经去世,父亲等于没有,家里的弟妹都是庶母生的,奴仆都是庶母买的,连走动的亲戚也多是庶母这边的,加上这坑爹的古代长安话听起来就像鸟语,她有好几个月完全摸不清状况,之后又足足花了一年多才敢重新开口,可此时大势已去,她早已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