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俭的眼神突然有些凝滞了,半晌才微闭双眼长叹了一声,“琉璃”琉璃也很想叹气,终于只是抬头认真看着他,“今日到底出了什么事”
裴行俭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语气却十分平静,“也没什么,不过是去门下省政事堂向褚相还那卷张伯英的字帖时,承蒙长孙太尉和褚相看重,特意把我叫到内室多谈了几句。”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琉璃心中暗惊,忙问,“你与他们说了什么”
裴行俭低头看着琉璃,笑容里带上了几分自嘲,“我若告诉你,他们先是让我把朝中诸位同僚的墨书长短都评点了一遍,然后便当众大赞我目光如炬、胸怀天下,你信也不信”
琉璃瞪大眼睛看着他,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怎么会这样随即便醒悟了过来:原来是这样她这些天虽然早已暗地准备,却一直有些不解,裴行俭就算对武昭仪有防备之心,也想去西域助老师苏定方一臂之力,但怎么会找到素无交往的长孙无忌去说什么“若立武氏为后,则国家祸乱必起”这种话一传出来,不但是彻底得罪了武则天,更是彻底背叛了高宗。而她若是记得不错,永徽末年但凡反对武则天为后者,下场都极为凄惨,他这个最先公开表态、言辞最激烈的刺头却成了唯一的例外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