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身子由翡翠搀扶着走出里间,慢慢来到我们跟前。她身上的粉底蓝旗袍经过一夜的折腾,已经有了褶皱的痕迹,下摆处甚至沾染了几滴父亲袍子上的鲜血,此时看上去,当初娉婷袅袅的苏绣旗袍早已不成样子,倒像是廉价月份牌上画坏的美女画报。
我心中思绪万千,到了此时,禁不住也微微叹了口气。
“阿昭,姐姐刚刚不该打你!”
屋里听差的本来就在刚刚避到了门外,此时父亲的伤势稳定下来,众人忙碌了一夜,都被姐姐叫去休息了。翡翠福了福身子,也准备离去,她看着我欲言又止,终是没在说什么。
姐姐在顾少顷身后的藤椅上坐下,看着我们两人道:“我知道,这些话从我口中说出来有些道貌岸然,但这个歉,或许在去年你们从北平回来时就应该道了。少顷,阿昭,终是我对你们不住。如今,从父亲受伤入狱这件事来看,少顷,我似乎觉得有些事,我们可能误会儒林了。虽然你回来那天你我都感觉到他的神情似乎不对,可是我刚刚仔细想了想,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刘家生的事和你身边生的事似乎是两件事,也该有两个线索,可今晚,我却觉得这些事是可以串联起来成为一件事的。”
姐姐的本意,大概是要为我与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