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温暖,周佑麟脱去黑色披风,挥手谴退一众侍从,唯有竹露站在一旁,迟迟不动。
他转身睨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眼中竟是防备,似乎准备要时时刻刻提防着他。
孟夕岚微微抬手,示意竹露无妨。周佑麟想必是有话要说,这会儿不便留人。
竹露的脚下似有迟疑,但还是慢吞吞地退了出去。
待她走后,孟夕岚望向周佑麟,见他的脸上终于有了生气,不免微微一笑:“几天不见,王爷的气色好了很多。”
看来,他是真好了,精气神儿全都回来了,只是身形太过消瘦,还需些时日调养。
周佑麟看着她那双含笑的眼睛,目光清澈通透,不禁心头一软。因为发烧的缘故,她的唇色微微发白,脸上带着一片病态的赤红之色,娇弱无力的神态和平时完全不同,平时她总是一副沉稳精明的模样,对什么事都心中有数,对什么人都不急不躁,看着温顺,却自带着一股清淡疏远之意,只需一句话,一个抬头,便能拒人于千里之外……不似现在,因着病态,黑色长发迤逦披散,眼神软软的,语气也软软的,让人更觉心疼。
他深深地看着她,似叹非叹长吁一口气,方才开口道:“我今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