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乱得出奇,来到前门见火势太猛冲不进去,又很快绕到了后门。
浓烟扑面而来,熏得她眼睛发涩。
她三下五除二脱下身上的棉袄,砸开院里大水缸面上浮着的薄冰,把棉袄扔进去打湿了,严严实实盖住脑袋,一头扎进了火里。
不是不害怕,而是根本顾不上害怕。
这一瞬间,火焰带来的恐惧并不是陈颂首当其冲要克服的东西,再一次失去母亲的恐惧才是。
没走两步,她就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咳嗽声,心里猛地一喜:“妈,妈?”
“囡囡?”丁卉芬也很快听见了女儿的声音,循声跑了过来,一个劲儿把她往外推,“你怎么来了,快出去快出去……”
陈颂顺势拉住了她的手臂:“妈,我是来找你的……你别急,听我说,阳阳他在外头,一点儿也没被烧伤。”
丁卉芬听得一愣:“什么?”
陈颂把湿淋淋的棉袄高高撑起,重复了一遍:“妈,阳阳在外头,他没事。你快把头盖住,咱们得赶紧出去,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轰的一响,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炸开了。碎片和火星满天飞,飞到墙角那几捆辨不清颜色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