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醒起说不过两句话,整日介昏昏沉沉睡着。
细长纤指抚过李俶苍白面颊,沈珍珠困倦难当,左右环顾,挥手对室内宫女内侍道:“都下去罢。”这才转过眉,低声对李婼语道:“你听来什么?可知宫中耳目众多,怎么信口便说。”
李婼凄然一笑,“我还有什么可怕的?难不成父皇再听那女人之话,将我也赐死?”
李倓之事,沈珍珠虽已猜出一二,到底还有疑惑,问道:“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都是淑妃与李辅国做的恶事,她们在父皇面前诬告倓在大和关笼络将领,图谋结党,可叹父皇竟然听信传言,不加核实,就要取倓的命。”李婼忿忿的说道。
沈珍珠似乎有些明白。张淑妃和李辅国并非诬告,李俶心中比谁都清楚,他与倓兄弟情重,为她,为慕容林致之事,都对张淑妃存了同仇敌忾之心,李倓结交党羽,正是惟他之想,助他丰满羽翼。李俶病倒,不仅为李倓之死,更为肃宗之举。李倓罪不及死,肃宗亦并非糊涂昏君,这样狠心杀子,其意莫不指向李俶,敲山震虎也好,杀鸡儆猴也罢。皇权于天下男人,终究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就算是兄弟子侄,亦不会半步退让。昔日太子,今日皇帝。温和慈爱,已被肃杀冷漠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