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视线越走越远的。这个道理李旦明白,所以即便他心有不舍、有关切、有对儿子就要远赴潞州离开自己身边的那一份担忧与记挂,可到底他始终都有那么一根理性的心弦强持未消。
“三郎。”旦隔过太平,与隆基面对面而立,抬手拍拍儿子的肩膀、又为他将脖领处粘着的一瓣枯叶顺势拂去,颔首时目光沉淀又肃穆,“你不比你几个哥哥、还有幼弟。早在武皇一朝前后,他们就已被派往各地、习惯了离帝都之外山高水远的生活。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爹爹的身边、在爹爹可以含及到的地方,没有离开过。”这字句间夹杂了些许恋恋的味道,还有一些风尘气息,“这一遭远行,爹爹,真是担心……”于此又摇头笑笑,再看向儿子的时候已敛去那些不由自主浮之而上的悲意,“其实爹爹的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对么?我的三郎早可以独当一面、并精彩漂亮的应付一茬茬突忽而至的风雨,不是?”语尽时笑起来,朗朗的声线似乎冲淡了离别的悲意。
隆基与父亲四目相对,将父亲言语字句仔仔细细的听在耳里、记在心里。他喉咙一哽,颔首垂目以掩饰自己挂睫的泪波。须臾后又抬起,对父亲点头一笑:“是,儿子早便可以令父王心安,儿子早已学会如何面对风雨、并打理好一切。”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