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荆钗布衣,为一只朴素的发簪载笑载言,今金簪偿还,却如一枚厉刺正中心尖,痛得灵魂都颤抖起来。
既然好聚,便能好散。
要来的都会来,本就是原本的筹划,事到临头却知怎样的高估自己。
“你保重。”他字字艰难,终于,转身离去。
人潮外,是他娘子童小姐仓皇四顾寻人,忽然将他看见,脸庞娇艳如花,奔走相迎。他急促上前,低头解释着什么。娇嗔之后,是挽臂相携。有娇妻依傍,或许才是最终的依恋。
待车水马龙,冲走所有眷恋,我走去街头溪边,蹲在溪石上,捧水洗脸。
沁凉的溪水蜿蜒上手腕,倒灌入袖口。
正感受这凉意入骨,腕上忽然被一只手掌包裹,我从指缝间睁眼,满手的溪水正被对方拿袖子揩拭,并自作主张拿开我覆脸的双手,擦完手再擦脸,干干净净的棉袖子做了一回洗脸手巾。
溪水里倒映着店肆市坊、牌幡布招,也有岸边来去的商贩游人,而这人间烟火背景下,最清晰的倒影在涟漪波纹中,青袍宽袖,俊面修容。
我抬眼盯着近处的人,那脸上湛然淡定,半点走失的慌乱也无,趁他低眉给我放下袖口之际,我开了口:“集市上人好多,一不小心就走散了,我还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