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壁上书下“深山”二字,方才快步跟上珑姬。方至珑姬近处,便觉脚下红云漫生,状如海潮浮舟,轻飘飘将人托起。
荆石幼时本居南地,后被珑姬携往青山都安置,亦非走得中土官道,是经伏龙河乘云而渡。此时见得腾云,心中自不惊慌,只静静往云中移步,正目直前,端身跽坐,免在高处受晕。待得云至中霄,方才稍觉平稳,低头再望云下,只见山岛岬嵑,林浪连绵,放眼四合,尽是浩荡海潮,偏东处明月高悬,上下相映,直如冰璧对影,二珠悬虚。
他既见此景,想起今日正逢满月,海潮大涨,但因此时亦是冬令,废舟按例并不出海,当在中村屋内。心中思量此事,不由转目再看珑姬,见斯人独立云头,负手瞰世,其姿翩然高蹈,直似芙蕖春松。正出神间,忽听珑姬道:“子蕴现下心中所思何物?”
荆石亦不隐讳,直言道:“触景生情,想起当年真人送我入青山都之事。昔时真人以少时相貌在外行走,所着便似今日红衣。我观赩仙座下红瑚真人亦是如此,不知有何缘故?”
珑姬抬首望月道:“我南海一脉虽与青都同气连枝,毕竟各成道统,术策论说各有不同。自我师赫月始得焰心,便善离火争斗之术,再者南方本为火相,暗合炎离,服红正应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