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淙琤,鱼虾犹如空游。溪石间覆满野水菊,青绿可爱。
一条红色的血线沿着水流,在这片青绿中顺流而下。它看着溪面,静静聆听风送来的信号。
在溪水上游。风如此对它低语。歌声。老年妇人。
它吹出鸮一样的哨声。塔耶奇沉闷地喷气,尾巴甩断一棵粗壮的云枞,然后振翅起飞,消失在天空的迷雾后。当飞龙离去,它便走进林中,变作少女模样。现在她相貌平庸,身穿农装,绑着荨麻的发巾与编织鞋,手提盛满野果的藤篮,沿溪走向上游。
云枞的金叶往后退去。风中送来苍老刺耳的歌声。
“谁在林中徘徊?
狼群、秃鹰与洗衣妇。
她曾挨家挨户,
敲响邻居们的门窗,
‘你可有衣服要洗?’
屋中人战战兢兢,
‘你开什么价?’
‘一点也不贵,’那洗衣妇说,
‘只要你最便宜的东西。’”
农女走到溪水上游,碰见一个老妇人蹲在岸边。那妇人的麻袍染得漆黑,脸上长满皱纹与痘疤,她脸颊与颧骨狭长如马,手指漆黑尖锐。稀松白发从她的披巾下露出,干枯而又污秽,沾满凝固的黑块。
河水里漂浸着衣物。男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