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摸了摸他脸上那些淤斑。詹妮娅注意到那些淤斑暗褐色的,看起来很平滑,分布也几乎是均匀对称的,就像某些动物生来就有的斑纹,而不是撞击与受损产生的。她想问问赤拉滨是否患了某种皮肤病,可那就有点触及隐私了。
“就这么说吧,小姑娘。”赤拉滨放下他的手指,“当你创作的时候,你是打算把你弄出来的东西给人看的。也许你最终没有,也许你写到一半就把它烧了。这都不要紧,但,当你动笔的时候,你假定你在朝另一个个体讲述。你的表达全是为了让它弄懂你的意思。而这个人,这个你虚构出来的随时随地观看你的作品的人,它是你的第一观众,第一读者,第一评论员。“
“但那还是你自己。”詹妮娅说,“它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
“正是!但那才是妙处所在。那就是说,当你在写点什么的时候,你想象你对面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那和现实是没什么关系的,因为你不能在现实里控制你有什么样的观众。但当你虚构一位观众的时候,它实际上体现的就是你怎么看别的作品。你的头号观众体现的正是你自己的品味,还有你对你作品的猜想和定位。你看戏剧吗?或者看书吗?你喜欢在的时候挑刺吗,小姑娘?或者你会猜测作者是个怎么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