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认为夜与黄昏有异曲同工之妙,夜是黄昏的延续。但是,月儿西挂,夜色覆地,却是凄凉。
举目远望,这其中并没有黄昏带来的特殊的美。夜,只有凄凄惨掺戚戚的情感,找不到可以欣赏,供离愁栖息的地方。也许正因为如此,人们才选择消愁的地方是黄昏,而不是黑夜。
经过一个小客栈,修染便止住了脚步。这客栈是专供拜佛之人上山下山休息打尖[1]的地方。
见纪绪他们跟了上来,修染转身进了客栈。纪绪和完盛把马栓在路边,也随即进了客栈。
修染跟小二要了饭菜,还要了一大坛子酒。
诸爱芳大喜过望,笑道:“你还真是个花和尚,根本不忌酒肉……”见修染用白眼珠子看她,便改口说,“怎么,不做和尚了,你要跟我们回家?”见修染还是不搭理她,便有些不悦,自从见到修染,他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就道,“你跟我生什么气,我又没惹你!”随又笑眯眯地说,“是不,做和尚不好吧!既不能吃肉,又捞不着……捞不着喝酒……”
修染说道:“我明天,要去‘柏林寺’,这顿酒,就算是我们的离别酒吧!”
“去哪儿?”纪绪一愣,“柏林寺?就是真定路赵州[石家庄赵县]的柏林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