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窗透了过来,把院子中花木映射在天井里,恰似一幅水墨的画屏。
丝雨切割着光线,可怎么也切不断。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根线在牵引着清婉。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房门,悄悄走向那垂花门,轻轻拉开门栓,又转身掩上。
【二】《残花》李商隐.诗
清婉在纪绪的门前站了好大一会儿,最后终于鼓足勇气,抬起纤纤玉指,叩响纪绪的房门。
里面并没有回声。
可能是,没听见?
清婉接着又敲了两下,轻声地说:“弟弟,是我!”
纪绪知道,这“弟弟”的称呼,决不是对暮羽的称呼,而是对自己而言。心想,这三更半夜的,她来干嘛?便问,“清婉姐,您有事么?”
“嗯,有!”
“那天明了再说,行吗?”
“我想,就现在!”
纪绪心里颇有狐疑,“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思忖了良久,清婉硬着头皮,细声地说道:
“阳春二三月,草与水同色;
道逢游冶郎,恨不早相识。”
这是乐府诗《孟珠》里的一首曲辞,是一首求爱的诗!
此时,屋内的空气凝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