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心凉。
朝雾猛地睁开眼,入目一只极为白皙的手在眼前晃了几下。朝雾平复了心情,定睛看去——那是一位青年,着淡青色衣衫,眉眼隽秀,风姿秀彻。
朝雾试了一把虚汗,微微笑了一下道:“哥哥,不打紧的,刚才许是做了噩梦。”
岑晏点了点头,他素来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没什么好感,娇娇糯糯的跟她的娘一个样,这次要不是迫于血缘得带她走,他是不会踏进她的院子中的。
“你若是没什么事,赶快收拾一下,待会便要出发了。”岑晏抛下一句,便起身离开了。
朝雾点了点头,兄长待她向来都不亲热,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只是,那个梦,好生奇怪。那个头梳双髻的单衫杏子红少女是谁又来自何处呢。
朝雾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双鱼戏莲镜中人美艳似花,婀娜动人。
杏花,烟雨,江南——
她记起来了,细雨霏霏的十六岁那年,她跟随母亲前往杏花山庄,趁人不备折了一枝杏花。自那之后总是霉运缠身,她父亲几月后海外经商据说是遇上了风浪再未回来,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债主拿着父亲亲手画押的契据硬生生夺去了岑家的大部分家产。年前夜间的一场大火烧毁了家宅更是雪上加霜。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