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打击的母亲积虑成疾,生了场急病,后便去了,丫鬟下仆走的走散的散,惟留下姐弟两人和一早年受母亲恩惠的老妪度日。弟弟岑学前不久外出求学至今未归。他走后多年未见的兄长倒是回了乡。
兄长年少时便总板着一张脸,偏偏又生的好,再加之血脉至亲,朝雾挺喜欢跑着去找他玩的,可每每他都只是读书不理她,时间长了也就不想再碰壁了。
兄长回乡告诉她起身前往岳麓,因为他在岳麓书院求学,此番听闻父母身亡,幼弟求学遂接她过去也好有个照应。朝雾自然求之不得——她素来颜色好,吴侬软语中传着的美貌名声,如今家业倒了,父兄不在身边,连大门也不敢出,生怕被人惦记上了。
故岑晏来时她是感激居多,遂收拾好了行李,本想小憩一下,却不料做了这样的梦。
岑家虽家底丰厚,虽然去了十分之九,剩下也不多了。绫罗绸缎与宝石珠钗均是母亲一件一件挑给她或是父亲留给她的,若非万不得已她是决不会将它们当了银子。家里的经济来源断了,于是朝雾只得自做香囊刺绣之类的去换几个零钱。朝雾身为商户家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