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人问起,邹氏的脸蓦地红了,“……也不很靠前……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可有几个人知道这考功名的苦?”
“太太,别嫌我话多——”那苦力看邹氏吞吞吐吐,猜到李正清名次不佳,心里嫌工钱少、挨骂多,就故意地说:“进京赶考的多了,西边那个状元巷里,住满了赶考的举子。有人一住,就是二三十年!有个姓宋的举子,屡试屡败,说什么‘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赖在京城不敢回乡,前年害了一场大病,把个花枝儿一样知书达理的女儿,卖给人家做小妾。呵,多寒碜人。还是读书人家呢,也干这种卖儿鬻女的事。”说完,不屑地一哼。
邹氏好似挨了一记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依稀看见了自己一家的过往以及前景。继而,为了那么一点点的自尊心,她说:“……我家老爷,考了第八名……绝不会干那叫人戳脊梁骨的事。你们别对外头瞎说!我家老爷不爱张扬……传扬出去,这个来拜访,那个来讨教,想清静一下,都不行了。”
苦力们忙不迭地奉承说:“难怪老爷一身的贵气。江南可是一块宝地,在那中了第八名,来年一准金榜题名。”
曹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