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姑一吐舌头,轻轻地说:“我就瞧不上她那个做派!拿腔作势的,真把自己当千金小姐了?——我活腻歪了,才和她一起住呢。”
诋毁着红豆,蕙娘和蘅姑又相亲相爱起来,一个说:“这梅子干给你,你爱吃。”一个笑,“姐,瞧你,又使我的梳子。”
邹氏长出了一口气,望见二女儿擎着一枝两尺长的红梅翩然走来,客套中带着两分讨好地说:“红豆,你一个人住在西厢南间里,快去收拾你的东西吧。”
红豆斯斯文文地答应了,拿着红梅便向西厢里走。
邹氏被女儿神色间的疏离刺得心痛不已,这心痛,又化成了一股莫名的气恼。天底下,卖儿鬻女的多了,凭什么就她要受这愧疚的煎熬?
她气恼着,红豆心里,也是百感杂陈。
八年前的那一幕,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模糊。
那天,临近年关,爆竹声中,蕙娘哭哭啼啼地走进来,扯着邹氏的衣角,撒娇说:“娘,翠兰笑话我衣裳破!我要新衣裳!”
“等会再跟你说话,”邹氏推开蕙娘的手,掰着她的脸颊,狰狞着面孔,唾沫星子乱飞地叫,“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