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音眉一怔,才发现他眸角起了骇人的深红。
佛像俯视间,陆延亭拨散她的头发,吻她眉骨,又吻她额心。
“我怕你在不毛胡地寒枕难眠,没人陪你看雪,没人替你摘笼灯……”
“我怕你在那里孤零零一个人。”
更怕这晦暗的宫城里,他再没那一盏明光。
陆音眉紧缩着胸口,迸出一声哭腔。
抬手至他眼下一蹭,她收手搓着指腹的潮湿。
“可是眉儿终究不能在你身边久留……”
陆延亭沉默,手在她臂上钳紧。
她牵牵嘴角笑道:“将来,我会成为你身上的一道骂名。”
不义、不齿——
不伦。
闻言陆延亭却像是忽而宁静了许多。紧皱的眉头舒开,他摇摇头道:“皇兄不怕。”
屠城、弑兄,他本就一身业障罄竹难书,何妨再背一道骂名。
陆延亭收手将她拽进怀里,探入她唇中,颈侧相缠,热息交绕。陆音眉双臂回抱他,生平第一次如此主动并热切。
佛堂大亮,灯灯互照,菩萨慈悲捻指,安详垂眼俯看。
*
秋凉就要收梢,都城门外寒水萧瑟,千匹战马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