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的时候,王百万婆娘的娘家人还没有睡,毕竟今天老人刚走,肯定是要熬夜的。
都说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又是死了一个辈分极高的百岁老人,村子里凡是沾亲带故的人都回来了,济济一堂。
我看着这祠堂里面坐着的几十口人,黑压压的一片,心里头也是暗暗惊讶,这阵势,果然不小啊。
王百万和他婆娘走在前头,回过头小声告诉我,说祠堂里的大都是直系亲属,还有很多旁系别支的正在赶回来。
听见这话,我抿了抿嘴角,拉着王百万问了一句。
“他们都是一开始就在这里的?”
王百万摇了摇头,说这些人都是今天赶回来的,天南海北的,四面八方做生意的都有,老人是昨天凌晨落下的最后一口气,当即便有人开始一个一个的通知下面的小辈,所以才全部都赶着回来了。
我心里就奇怪了,毕竟王百万他婆娘这村子是真的够偏的,而且按理说他们在外面应该都是生意人或是打工的,真的能这么整齐的说走就走么。
不是我陈宣说什么屁话,都说一辈亲,二辈表,三辈仇,老人家虽是高龄,但住在这么一个山疙瘩里,下面这些小辈难道还真的有几个和他是感情很浓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