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为人,前世的仇恨再熟悉,也只如同梦一场。或许是因为舒坦日子过久了,手刃仇人了,心里的伤疤便慢慢消退了。
她转身离去,对身后楼辛的嘶吼充耳不闻,直到走出了地牢,她才长舒一口气,对席沉说道:“赐死吧。”
席沉不作他问,点点头。
楼音想了想,说道:“慈宁宫那位,也一同去了吧。这些日子她日日垂帘听政,想必也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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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月儿明,那一天恰巧也是楼音的生辰。往年皇帝也会为她大办宴席,但终究比不得如今万寿节的排场。
而这也是第一年,她的父皇不出席她的寿宴。
“上皇的身体……”款冬姑姑欲言又止,“皇上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楼音没说话,她父皇的身体状况以及从太医那里了解得很清楚了。她眼神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奏折若有所思。
“对了,这是内务府送来的单子。”款冬姑姑指着桌上一摞纸张说道,“今日内务府总管来时,皇上正在午睡,就留了一份单子在这里。万寿节马上就到了,与大梁有结交的各国都派使臣送了贺礼来,这是内务府为各国使臣安排的住所,请皇上过目。”
“这种小事就不要每次都拿来烦朕了。”楼音不耐烦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