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上氤氲开点点水渍。
她忍着额角突突跳动带来的疼痛,将抬起身想要关窗,那来势汹汹的暴雨乍然停歇,只余下屋檐滴落的水珠证明它存在过的痕迹。
“这天儿好生奇怪。”薛碧微自语道。
方才从一场光怪陆离的幻境中脱身,而今又见这诡异多变的天象,她心下莫名凄惶,顿时睡意全消。
北地的气候干而冷,薛碧微裹紧了被褥就这么屈膝坐在床炕上,透过窗望着室外的方寸景象愣愣出神。
风停雨住,如晦的黑云渐渐散开,新出的日光从云层间钻出,形成一道道光束,投射下来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映出苍白浅淡的影子。
今日是每月一次的大相国寺庙会,因而前来开宝寺进香的香客便少了些,往时来往不断的偌大寺庙才显露出它庄严静谧的一面,带着焚香袅袅的禅意。
客舍的院墙外有两株高大的柿子树,来时硕果挂满枝头,此时却因遭了风雨吹打,只余零星两个摇摇晃晃,好不凄凉。
这边薛碧微的侍女喻杏步履匆匆自角门迈上台阶往禅房而来,推门就见自家姑娘一副神思恍惚的模样。
十四岁的少女身形单薄,满头青丝如瀑,加之屋内铺陈简朴,愈发衬得人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