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根大黄鱼后,徐仲九用流利的英文和广博的见识让船长相信,这一家三口是被战火连累的地方乡绅,而他作为正义之士,必须保障他们的安全和舒适。至于随行的两名大汉,凡是薄有家产者,肯定会为出行聘请保护,也是人之常情。
下一站就是香港。
徐仲九随口逗着孩子,想起了将来。在逃亡之前,他和明芝身心皆疲,恨不得跑到安全的地方从此隐退。但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后,他们毕竟年轻,慢慢恢复了体力,于是在前途上有了小小的分歧。他吃了不少苦,觉得可以凭此去要求相应的待遇,听船长说原有的大陆通道被战火打断了,眼下云南那条运输线变得炙手可热,凡拿到通行证的车队全发了财。然而明芝竭力反对,她也不跟他多话,只说如果他敢去,她就抱着晨晨走。
“还不是为了你们。”徐仲九长叹一声,深感女人不可理喻起来真是可怕,他又没打算亲自去跑,何必担心。日本人的轰炸固然可怕,坐吃山空也不是事。
晨晨发出咕咕的笑声,小手抓住父亲的两边耳朵,用力一扯。
徐仲九赶紧做出一付吹胡子瞪眼的责备样子,但晨晨早已看穿他是个纸老虎,转去抓他的头发。徐仲九无可奈何,只好挟在她腋下,伸长两条手臂把她跟自己隔离出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