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何漾倒茶的手半天没落下,盯着苏敬文瞧了许久,颇为犹疑道:“你可识得两钱分厘?账目可有算错?拿来我再重算一回罢。”
何大林是个澡腻子,三不五时做完粗活,就要去街口的澡堂子泡一回,也时常叫上几个老哥们,修脚修面,轮流坐庄。
中秋前日,他叫上儿子一道去泡澡,说起新开的澡堂子,竖了大拇哥儿道:“往日里你嫌那地界儿脏,新开的这家可讲究,你回来这些日子,还没好好舒坦过,正好我这儿有多余的澡牌,咱爷俩也去消受一回。”
见何漾皱了眉头,不愿同去,不禁把眼胡子一瞪:“怎的,如今你还拿起乔了?”
怕他把不孝的罪名扣上来,何漾只得妥协,回屋去取干净衣裳,见里衣襟口处散纱的地方补了个小团花,不禁双眼一弯,说不出的欣喜。
夏颜照往常一般,准备了几只果子、一小碟糕点并几块茉莉香片,这是何大林每回泡完澡都要消遣的小食,乘在小竹篮里,盖上青布,跨在臂弯里一直送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