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见说是你刚才那石头掷下去的去处。那海上的沙鸥,江中的野鸭,河里的小鱼,现在虽在它上面浮着,或在它里面生着,但也总有一天,会被它卷到沙滩上去;庞大无比的船只,木头扎成的木筏,现在虽给它载着,但倘长此下去,也总有一天,给它沉没了的,而它自己仍然无恙。所以说,谁看见它这种种的景象,谁又敢说它是一定有的呢?你敢说吗?哈哈,我想你也不敢说的。这样,这也不好比一个人的生吗?你说生之于人,是没有这一回事的,不过‘浮生若梦’而已,像一个梦那么的做了过去就算;那末,你现在是站在这水边,你难道说自己没有感觉着吗?你还要整天为你的生,这样那样的在忙碌着,那你总知道这不仅只是像梦那么的吧?但你倘若说,生之于人,是确有这一回事的,它并不像梦,而是真实地给你自己把握到,那末你,你得拿出一点生的证据给我看,你又拿不出这证据来,纵或说也许我们对于生未曾了结,我们是不清清楚楚地知道,可是就那些生已经了结的人们说呢,他们有什么证据可足证明自己确是真真实实的生过?而使我们也感到他们确是真真实实的生过的?”
我第二回在点点头。
“所以说,浮生是颇有点似流水一样啊!”生命不住地叹息着,“而且,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