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当它平静的时候,它是多么地平静!当它成为波涛汹涌的时候,又是多么地在活跃着;人的生,也何尝不然呢?那海上的沙鸥,江中的野鸭,河里的小鱼,以及庞大无比的船只,木头扎成的木筏,当它们给水浮着,载着,它们自己需要一种力,水也需要一种力。若遇到这之间有一种力消失掉,则这些东西被水所沉没,水沉没了这些东西,也是必然的。而这种力,当然不是旁人所能给予的。在这里,所谓人生是依照曲线生存着,是给命运摆布着,也大可作如是观的,你得说,是不是呢?”
    生命说到这里的时候,它眼看着我干笑起来。
    我第三回在点点头。
    “既这样,你还可以想见,”生命拍拍我的肩膀,愈说愈发生自己的兴味。“这水,它之能成为沟渎,能成为江河,能成为海洋,它都从地底流了过来;种种黑暗的势力隔断了它,它并没有惧怕这黑暗的势力啊;种种阻碍堵住了它,但它也并没有惧怕这种堵住它的阻碍啊;它永久这样摸索而奋勇地流着,终于成为沟渎,成为江河,成为海洋,能浮着载着自己所能浮得起载得起的东西。所以,人生,也应该在黑暗中摸索着,在苦难中锻炼着,在疲乏中还须永往前进。这自然,是费力的啊!但也应该费力!不必有种种幻想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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